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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代发展大战略

2016-08-24 11:57:02


——洞悉时代更替,捕捉时代机遇
朱相远
(一)时代为思想之母
        “时代是思想之母,实践是理论之源”。习近平这一论断,很有指导意义。
        作为东方文化主脉的中华传统文化,从上古伏羲之《易经》,到先秦诸子百家,其哲学思想,正是中华大一统农业自然经济时代的产物。
        构成西方文化主脉的古希腊哲学,也是地中海城邦工商经济时代的产物。各种思想无不打上时代的烙印,拥有时代的背景。
        出现于19世纪40年代的马克思主义,是工业革命后工业资本主义时代的产物;列宁主义则是资本主义走向帝国主义时代的产物;毛泽东思想是中国从半封建半殖民地走向民族独立时代的产物;邓小平理论是冷战结束后,和平发展时代的产物;如今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,我们又可说是信息革命时代的产物。
        一切主观的思想理论,都是人们对客观世界(也即时代)的反映与实践总结。
(二)推动时代更替的是由科学主导之生产力
        人类自十多万年前进化成智人后,不断进步发展。其动力就是生产力,以及对自然认识深化而形成的科学。
        客观世界存在着三种运动形态:质量转化、能量转化、信息量转化。人类逐次对这三种运动形态进行认识与实践,从而相应爆发出农业革命、工业革命、信息革命(又叫数字革命),构成人类文明史。
在农业革命前的上十万年洪荒时代,人类的生存基本依仗群体的渔猎、采集,以部落形式的群居生活,维持生存与繁衍。生活方式极为原始,生活质量很低,平均寿命很短,虽有语言,却无文字。这是原始社会。
        直至约一万年前,人类逐步对质量转化规律有了认识,把捕获的幼小猎物,饲养起来,逐步驯化,喂以饲料,使其转化成肉、蛋、奶等食品。又把采集到的植物种子、果实、块根,再次播种到土壤里,使其发芽长大、开花结果,一粒入土,万粒归仓。这些皆遵循着质量转化的规律。农业革命的爆发,使人类生存状况大为改善,开始由各部落联合成国家,从事较大规模农田水利建设,工具也由新石器进步为青铜、铁器。由于文字的出现,也使文化兴盛起来,各种宗教思想取代了原始的巫术。这样人类就从洪荒原始时代,跨入农业封建主义时代。这时的人口数量、平均寿命、生活水平等都有了较大的提高。
        经过几千年农业时代,由于文化不断发展,在距今约400年前,自然科学在西方兴起,出现了牛顿的经典力学理论,人们不仅掌握了农业的质量转化规律,又开始掌握能量转化规律了。于是出现了蒸气机,大量开发煤矿获得能源,通过蒸汽机形成强大动力,推动各种机器生产。后来又发明内燃机、发电机,开采大量石油为新能源。工业革命使生产力突飞猛进,人手、体力被大大延伸扩展了。工业革命产生的工业资本主义时代,比起农业封建主义时代,不知进步了多少倍。人类财富大大增加,人口呈爆炸式增长,人均寿命成倍提高。当然也造成许多严重的社会危机与环境危机。
        科学与生产力发展是加速度的。几千年农业时代被工业时代取替,才不到四百年,经典力学理论的主导地位,又被20世纪初出现的量子力学理论所取替。经典力学使人类掌握能量转化规律,利用大量化石能源,形成巨大动力,生产出大量财富。而量子力学则使人类掌握信息量转化规律,使半导体、超导、激光、核能、纳米、计算机、网络通讯、互联网、大数据、云计算等不断涌现。这些新成果很快普及大众,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产与生活方式。信息革命,使人类由工业时代又迈向信息时代(或数字时代),是人脑的延伸。
        由上可见,唯科学与生产力发展,才是人类时代更替的原动力。亦可说:科学为时代之母。
(三)是“信息革命”而非“第四次工业革命”
        在今年4月19日的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谈会上,习近平指出:“从社会发展史看,人类社会经历了农业革命、工业革命,正在经历信息革命”。这个判断完全准确。
        但现在国内外,仍有不少人分不清工业革命与信息革命的区别,而把当前正在经历的信息革命,误称为“第四次工业革命”。在国内媒体上,也经常看到这种提法。
        其实很简单,涉及能量转化的均为工业革命,涉及信息量转化的则为信息革命。信息革命成果如电脑、智能机器人、程序控制、3D打印等,当然可以运用到工业生产中去,但这仍是信息革命成果的运用,而不能算作第四次工业革命。
        正如工业革命的成果:农业机械化、化肥农药、集约化饲养、保护地栽培等,皆已推广到农业生产中去了,也大大提高了农业生产水平。但不能称其为又一次农业革命,这仍属于工业革命的范畴。
        宣传“第四次工业革命”,就冲淡、贬低了信息革命。让人误会我们仍处于工业革命时代,而忽视了时代的更替,让人处于守旧状态,而看不到时代的巨大变革。
        因此,我们要大肆宣传量子力学理论所推动的信息革命。人类正面临400年来的时代大更替、历史大转折、思想大创新、国际力量大改组之中。只有这样地提出问题和认识问题,才能发现并及时捕捉到时代更替的深刻内涵和难得机遇。进而才能登高望远,奠定我们的时代发展大战略。
(四)信息革命就是孕育着社会主义的胎胞
        在资本主义发展的19世纪中叶,马克思提出唯物史观,认为生产力决定着社会形态。他断定工业革命产生的资本主义,迟早因生产力再次革命,而被社会主义(共产主义低级阶段)所取代。
        他在《〈政治经济学批判〉序言》一文中指出:“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,在它们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之前,是决不灭亡的;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,在它存在的物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,是决不会出现的。”(引自1972年人民出版社版《马克思恩格斯选集》第2卷,第83页)这就是马克思唯物史观,关于生产力决定论的一个重要表述。在过去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里,这种表述是从来不被人提起的。
        现在看来,是多么科学,多么有预见性。在20世纪中,为什么资本主义总是垂而不死?就因它所能容纳的工业革命生产力,尚未全部发挥出来。为什么没有真正出现社会主义这个更新更高的生产关系?就因社会主义存在的物质条件(新的生产力革命),还没有在胎胞里成熟。
        不靠生产力革命,光靠阶级斗争夺取政权,就建成社会主义这个比资本主义更新更高的生产关系,必然缺少“存在的物质条件”。历史证明马克思的唯物史观是正确的。早产的苏联式社会主义,存在70多年后也终于夭折了。中国的社会主义也修正为“初级阶段”,不得不遵循全球资本主义经济秩序与游戏规则,来恢复市场经济与私有经济。因唯有推动生产力发展,出现新生产力革命了,社会主义出现才具有“物质条件”。
        进入21世纪后,由于上世纪形成的量子力学理论,早已超越了经典力学理论,使人类由以能量转化为中心的工业革命,得以转变为以信息量转化为中心的信息革命,信息社会将取替工业社会。信息革命已在资本主义胎胞中孕育成熟了,那么比资本主义更新更高的生产关系,就具备了出现的物质条件。“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”,社会主义形态的胎儿既已成熟,想不生下来也不可能。这是唯物史观的铁律所致。故而,“十月怀胎”优于“十月革命”。前者符合历史发展规律,必然成功;后者人为“超前”,不符合历史发展规律,必然夭亡。
(五)当前世界的乱相纷呈,正是新时代来临的预兆
        每天打开电视或网络,世界万象一遍混乱、嘈杂:股票市场迭荡不已,恐怖暴力与军事政变此起彼伏,难民潮不断,气候反常,病毒突变……真是危机四伏。2008年世界经济危机还不到8年,新一轮危机又将袭来。
        按理说,工业革命400年来,人类创造出从来未有过的巨大财富,当代人类生活虽仍有贫富差距,但基本上都能持温饱,生活水平、文化教育程度、平均寿命、幸福指数等,比起百年前真有天壤之别。但为什么世界反而变得如此纷争混乱呢?
        其实,这些正是时代大变动的前兆。山雨欲来风满楼,暴风雨来临之前,蚂蚁纷纷出洞筑巢,蜻蜓到处乱飞,燕子也来往穿梭,显得一片忙乱。高速前行的列车,每遇大拐弯时,总要出现颠簸、噪音。
        这一切预示,人类历史又一次面临时代的大变革、大更替了。但这次却不是哪位历史英雄的叱咤风云所为,而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力量——科学导致生产力革命所为。这场革命是不以人们意志而转移的,我们唯有举起双手,胸有成竹地去迎接它。在这场生产力大革命中,人类失去的只能是贪困、愚昧、战乱,而得到的却是文明、和平、幸福。
(六)两个世界,相向而行
        以欧美为代表的西方世界,同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世界,本来就是历史上东西方文化的两大载体。几千年来靠丝绸之路相连系,既有商贸、文化交流,但又基本相安无事。只是400年前,西方世界的一场工业革命,终于打破了这一平衡。1840年的鸦片战争,西方工业文明摧垮了东方的农业文明,使古老中国沦为半殖民地的窘境。
        可是淀积丰厚东方文化底蕴的中国,拥有无比的坚韧性、包容性。首先觉醒的社会精英们,终于走出国门,向西方取经,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、工业化生产与教育体系,直至学习到马克思主义思想,找到救国图强的理论与革命道路。经过百年的艰苦磨难,终于使“东亚睡狮”醒来,成为当今世界上,令人刮目相待的新兴力量。尤其自“十八大”以来,这股新兴力量,更加活力四射,气场飞扬,豪情万丈,为全世界所瞩目。
        有人仍沉缅于历史确定论、命运循环论中,认为国强必霸,成霸必战,而当今战争手段,战必两伤,没有赢家可言。其实这种悲观论调,也是违背历史唯物史观的。
        引领人类历史发展的,既不是什么文明间的冲突,也不是大国间的争斗,而是生产力的革命。它使人类不断由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。一次次的生产力革命,推动一个比一个更文明的社会形态。历代农民起义,谁也未曾推翻了封建主义;一场工业革命,却让它永世不得翻身。多少次无产阶级革命,也没有颠覆资本主义体系;一场信息革命,却能让它自动改变自己的社会形态。这就是马克思唯物史观的真理所在。
        西方发达国家,经过这场信息革命,产生了新的生产力,必然有新的社会形态与思想观念与之相适应。至于他们未来的新社会形态,叫不叫社会主义、共产主义,这并不重要。叫什么主义皆可以,重要的是他们必然要改革资本主义的各种弊端与缺陷,而使新社会形态更加美好,也必定更接近于社会主义。
        东方新兴的中国,在即将完成工业化的同时,已经弯道超车式地闯入信息革命,同西方发达国家处于同一起跑线上。今秋,世界上首枚“量子卫星”在中国升空,就是一个明显的标志。
        因此,由量子力学理论引导的人类生产力第三次革命——信息革命,在东西方世界同时发生,相向而行。必将汇成浩浩荡荡的历史新潮流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从而使大国间的共同点与合作,远大于分歧与摩擦。习近平倡导的新型大国关系、合作共赢的和平外交政策等,必将顺势而发,不可阻挡。
(七)唯信息革命才能造就共产主义的基础
        “不忘初心、继续前进”。中国革命的初心,就是建设共产主义;继续前进,就是向共产主义前进,至少是向初级形态的社会主义前进。
        我们的前辈,尽管由于历史局限性,缺少对唯物史观的深刻认识与把握,误以唯阶级斗争为历史推动力,而批判“唯生产力论”。但改革开放的革命,纠正了这种错误,我们又回到马克思的唯物史观上来。正在完成工业化的中国,又主导着信息革命,从而使共产主义及社会主义的社会形态,成为可能。
        其实,马克思主义并不等同于共产主义。马克思主义主要是其唯物史观与辩证的方法论。共产主义只是马克思对人类未来美好社会形态的一种理想,属于理想主义范畴。他在《共产党宣言》中,如此描绘了共产主义:“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社会的,就是这样一个联合体,在那里,每个人的思想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”。这就是说,共产主义社会是一个“自由平等的生产者联合体所构成的社会”,故也可称“自由人联合体”。其分配制度,常被人描绘为“各尽所能,各取所需”,或叫“按需分配”。
        这种“每个人的思想自由发展”,“自由平等的生产者联合体”,在工业社会中,是难以实现的。同样由于质量转化与能量转化都是守恒的,故工业物质产品,天生具有“排他性”,任何物质产品皆守恒,你多占有了一个,别人就得少占有一个,故很难“各取所需”。
        但在信息革命完成后的信息社会中,情况完全不同了。信息社会使人们从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,社会急需创新,必然大力鼓励“每个人的思想自由发展”;网络社会必然构成“自由平等的生产者联合体”。
        信息时代,对人们有限需求的物质享受,是可以充分满足的。而对人们具有无限需求的精神享受,由于信息量不守恒,故没有“排他性”,任何一个新的精神享受产品,都可大量复制并储存在网上、云端,任意供人调取享用。“按需分配”就真正成为可能。
        可惜,马克思生活在经典力学与工业革命时代,他不可能想像到量子力学理论及其形成的信息革命、信息时代,不可能体验到我们今天的网络社会生活。但他从唯物史观出发,居然仍能憧憬到共产主义社会的美好未来,真是具有超人想像力与预见力。
        那些敌视或嘲笑共产主义的人们,其实你们已正在体验着信息时代的网络生活了,请你们将现实生活(这仅仅是个开始),同马克思关于共产主义理想:“每个人的思想自由发展”,“自由人联合体”,“自由平等的生产者联合体”等,放在一起认真思考比较,就一定也会主张“不忘初心,继续前进”,要为实现人类美好理想共产主义而奋斗了。共产主义决不是什么洪水猛兽,也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空中楼阁。它只是信息革命成功后,人类的社会形态和幸福生活模式罢了。
(八)“人类命运共同体”就是“自由人联合体”的现代版
        在“七一”讲话中,习近平两次阐明,中国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决心,同时又首次提出“建设各国共享的百花园”。
        习近平首次向世界提出“命运共同体”概念,是2013年3月23日,他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发表的演讲中。其后在国内、国外各种公开讲话与文章中,这个概念被提及70多次。
        2015年9月28日,习近平在第七十届联合国大会上,还为打造人类命运同体,提出了5点主张:一是建立平等相待、互商互谅的伙伴关系;二是营造公道正义、共建共享的安全格局;三是谋求开放创新、包容互惠的发展前景;四是促进和而不同、兼收并蓄的文明交流;五是构筑尊崇自然、绿色发展的生态体系。这5点实际上就是引导各国,迈向人类命运共同体的“线路图”。
        我们比较一下,习近平的“人类命运共同体”,与马克思一百多年前的“自由人联合体”理想,两者是多么相似!只是习近平的现代版更时代化、现实化了。马克思的初心,终被继续发展而具体成型了。
        人类命运共同体已不再是一种理想了,而是当今时代特征与社会现实需求的反映。因为信息革命推动人类跨入信息时代,从而为这一愿景的实现,提供各种可能的物质手段与条件。习近平在2015年12月16日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提出:“各国应该共同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,推动网络空间互联互通、共享共治”。信息时代的世界互联网系统,已成为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,或“自由人联合体”的物质基础与现实可能。共同体是“和而不同”,依然保留各国文化的多样性,所以又可称作“百花园”,园中百花齐放,争相斗艳。
        由此可见,量子力学理论拥有无穷的生命力,它所引领的信息革命正在蓬勃兴起。信息社会虽仅初具端倪,但已使我们的个人生活、社会生活发生如此剧烈的变化。那么,同新生产力革命形影相随的新的社会形态(马克思预言的社会主义、共产主义)还会是遥不可及吗?
        流行一时的所谓“信仰危机”,说穿了只是“科盲危机”罢了。当代人类最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,他不仅是量子力学理论的缔造者,也是一位坚定的社会主义信仰者。他一直到死,对自己的信仰也从未动摇过。可能他已深知,量子力学理论推动的信息革命以及所形成信息时代,正是社会主义的一种实现形式。
        因此,我们必须勇立潮头,灵敏洞悉时代更替,精准捕捉时代机遇,全力搭上信息革命的快车。为不忘马克思关于“自由人联合体”的共产主义初心;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个宏伟而又现实的目标,而继续前进吧!并从这个高度出发,来确立我们时代发展大战略!
2016年7月10日

        作者为:CICFP名誉主席、全国人大原常委、民建中央原副主席、北京市政协原副主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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